彙整

Monthly Archives: 十二月 2006

他擡起頭笑笑,“生活就是這樣。就像一場戲劇。有著最盛大的起承轉結。可是唯一不同的是你沒有重排的機會。而且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誰會突然中途離場。”

其實我生命中出現過太多美好的畫面,我卻從未發覺;美好的事物,好像是理所當然的。潛意識下,我認為好事應該發生的。當那些畫面如同張張唯美而精致的電影膠片從腦海中閃過時,才恍然間發現自己已遠離從前。

CCAO在我不斷的抱怨聲中半途結束了。我也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禮堂,沒想太多。對我而言,看似沒用的就是沒用的。以前是這樣,現在是這樣,以後也是這樣嗎?看似沒用的不一定是沒用的,但絕不要嘗試放棄看似有用的。除非,不得已。群人在有用與無用中旋轉著、徘徊著、尋找空隙歇息著。每天每夜,都是如此過活。

幾年前吧,我還會趁下雨時在窗戶上寫那個人的名字,一筆一劃的冰涼。現在的我根本不願意持續依靠著那樣的靈感生活;就算那樣過真的很好,我也不想。幸福並不是垂手可得的,要的是一個小小的交換,小小的代價。對於那些真的可以將那些短暫幸福化為永遠的人,付出的一切,是小小的,微不足道的。但當我卻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,所有的所有都已消散了。在這濡濕的空氣中,緩緩地,不留任何痕跡的,不見。

世界上擦肩而過的人太多,我們已夠幸運。

等待著人們的,何止是眼前。

有人說過,在這世上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。

沒有重排的機會。

有些眼前的人、事、物,還是把它們淹沒在腦海裏的好。想的越多,它們也只會停留在腦海的表層,遲遲不肯離去。

說過時間會改變一切,錯了;我們得讓時間改變應該被改變的。

不該變的,不會變。

就瞧見著這預言兌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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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我會飛就好了。

是嗎?

本來是不想這樣發瘋似地寫日誌的。可我好疲憊;我不願意繼續以悲觀的心態面對生活,面對世界,面對我身邊的人。因為我很明白再這樣下去我會支持不了。

大家看到我開心地笑是嗎?對於真正的笑容,我其實感到很陌生。八年過去了,我好像忘了怎麽真正地開懷大笑。

忘了。

曾不願意這樣度過這樣的童年,但那幾年也都過去了。曾不情願面對即將長大的事實,但如今這一切畢竟已擺在眼前,我也逃不掉了。很久以前,打從心底我就知道這是個鳥籠,就算我有一雙翅膀,也飛不出去的。但我為了我當時簡單的願望,不顧一切地拼搏,靜靜地忍受著。為的是,我愛那四季籠罩的家鄉,我愛我家樓下的草,我愛冬季的雪花,我愛迎面飄來的暖風。

這一切其實是非筆墨所能形容的,真的。沒有人會了解我,因為我的處境跟所有人都太不相同。只是,若發現任何人跟我有相同之處,我都會感動。我們,會成為朋友。若有緣,可能會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。

你想,我在胡扯是嗎?

你試過為回家而活在這個世上嗎?

純粹只是為了回家。回我真真正正的家。

聞一聞土地的香味,嘗一嘗那一朵朵鮮花裏的可口蜜糖,摸一摸粗糙的楓樹幹… …

就這樣。

她說我根本不需要什麽心靈的依靠,她不了解。

有時候我覺得他們是愛我的,但又有時候我堅信他們真得很討厭我。

我不喜歡人類,我不喜歡太復雜,我不喜歡意識到自己很復雜。

冷笑著在這群麻木虛偽的人中孤傲,冷笑著漠然。是啊,我莫名其妙。

這雖然不是我想要的。

這畢竟還是我選擇的。

不可以無聲無息地離開這個地方。

很久以前我想過,

如果可以選擇,我會離開這裏,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城市。
如果可以選擇,我會逃離,我會在草坪上搭帳篷,在水裏捉魚過日子。
如果可以選擇,我會變成隱形人消失在這個世界;我會在夜深人靜時,盜走全世界最好吃的零食。

但現在我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過,我也知道靠現在的自己更不好過;
短短的幾天而已,卻像是輪回了一個四季。
每天每夜,不管我有沒有完成當天的任務,被罵還是難免的。
算了,習慣就好。
背又有點疼,心情差就是這番模樣。

我當初並沒有體會,在一個人放棄的時候,他同時必須負擔更多的東西,包括他對所放棄的不言後悔。
因為我們的腳太沈重,生活裏的種種是不可以選擇的,我們只能夠被選擇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面對那樣的黑暗。
黑暗是無邊的,白晝是有限的。

假期快結束了,我用了大段時間坐在電腦電視前觀看一大把跟時裝有關聯的節目、畫插圖、彈琴。這時的我喜歡生活在一個沒有人能夠理解的世界裏,像一匹在大草原上奔跑的野馬一樣逍遙自在,內心卻平靜、波瀾不驚。不在學校的日子便是開懷。所有的明媚在那些片段裏盛開,睡了很多次懶覺,恍恍惚惚眨眼便過去,可是依然開心。至少不用在虛偽中過活,不用面對跟正務無關、源源不斷的需求。

閑散的時光容易讓我產生錯覺,我還以為時光真的能像水一樣明亮地安靜地流淌。

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到學校,聽課、訓練、發瘋地做PT,面對考試、比賽、選拔 … …

沒有發覺晚上的道路和早晨的一樣空曠,只是方向不同。
對於這些令人感到悲傷的瑣碎,我已經習慣了漠視。

那天,氣球飛走的那天,回家的路很寬。遠處有亮起的燈火。

一直希望的,是在有限的白晝裏,有屬於自己的安慰,就足夠了。

一直都沒寫東東,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的關系。

有些事就是這樣的,看似很難辦到,實際上卻很容易就可以辦得到;
有些人就是這樣的,明明白白一切道理,卻還是戰勝不了自己,做出錯誤的行為。

北京那裏很冷,我也病了,一大早噴嚏連天,每天包得跟粽子似的。 可我還是好開心,唯一難過的時候就是想到不久後就得回到這裏了。從小到大,我好像都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; 小兔子小白死了,六歲的我只是一邊彈琴,一邊想象它並沒有離開,想它還是一直乖乖地在我身邊。彈不下去了,因為看不到小白,光憑想象沒辦法支持太久。一滴眼淚滑落了下來,即跟著的便是小孩子最擅長的嚎啕大哭。我不喜歡那樣,我不了解死亡是什麽。是一個穿著猥陋黑衣、手持銀色鐮刀的東西嗎?它是男是女,臉孔是醜是美,是陌生還是熟悉的,重要嗎?死亡是黑洞洞的,摸不著看不見的嗎?我很好奇,但因害怕,又不敢了解太多。

上課了,也是如此。害怕提問,不敢了解更多。有時候一晃又過了一天,卻還繼續自我蒙騙,告訴自己還有明天。從不了解明日復明日,明日何其多啊。
這麽多天過了,他們一有機會就把我貶得一文不值,希望能借此激勵我,希望我可以自己站起來。是這樣嗎。

當一個人看不清他面前的東西是他或許會感到害怕。現在我看不清這個世界,但我還沒有感到害怕,我想,或許是因為我還沒有真正走進這個世界吧。

我不確定這次去北京我學到了什麽,也還是不了解自己為什麽站在世界上的這個角落。在我如今的生活裏,我找不到我存在的目的,也找不到我的希望。說是要整理情緒,一整理就整理了三年;說是得學會適應,過了三年卻還是活在懵懂之中。做的這些事,為的是什麽。我到底想要什麽。

有時候知道某些人是騙子,但卻還心甘情願的被他們欺騙。欺騙也就意味著背叛,我背叛著自己的心。有時候想的和做的完全不同,就像夢想與現實完全不同一樣。這個世界有些無奈,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更無奈。

沒有勇氣真的很可怕,沒有人在身邊也開始變得可怕,暴風雨來襲時沒有人想念更可怕;我的生活已變得空洞乏味,每天只是在時鐘內的鋸齒之間摸尋出路,在失了重心的太空中漂浮,在黑色沼澤裏垂死掙紮 … …

小白是被殺死的。我沒看,只是聽到了悲哀沈悶而沙啞得叫聲,不像兔子的叫聲,極短,像閃電劃破蒼穹一樣短暫,卻又像雷聲一樣令人震撼。

在這個世界上每天有很多的事發生,遇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些事,聽到的話也只是其中的一些話。許多是加起來成了世界的事,許多話加起來成了世界的話,事是人做的,話是人說的,人在世界裏活著。